毋忘去年今天14:31這一刻,是小魔怪來到世上,我人生改寫的日子。為了紀念這一刻,我要沉痛哀悼了幾分鐘。今天的第一個慶祝活動是我鼓起勇氣看了在YouTube幾個剖腹產子的手術片段。其實我一直想看,因為那過程實在太快,把小魔怪的放在我胸前的時候我以為是惡夢未醒。我本來不怕看手術片段,不過因為這件事太切身,產前產後都未敢看。事隔一年,看到整個手術過程依然令人心驚膽跳,其實很是barbaric,強行拉開肚皮,子宮,扯個BB出來 … 當時我半身麻醉,手術的那個麻醉師很厲害,真的一些感覺也沒有,幸好我看不到過程,否則清醒地看著自己被劏開,一個二個「插手」入自己肚內,大膽如我都會嚇死了。
手術片中的BB很恐怖,被胎水浸著很久,浮腫、皺皮、滑潺潺,跟著的哭聲很evil,想起小魔怪出生時,我們聽到她的哭聲也流下淚來,不是因為新生命的喜悅,而是恐懼,害怕往後的日子。當時她很識趣,哭了兩聲就睡著了。今天的她確實和在手術室時的第一面有著很大的分別,開始愈來愈evil,古惑,頑皮,從前能駕馭她的方法今天大多沒用了。反而我懷念她第一個月時,只是食和睡,要求很簡單。
從生物學角度來說,我確是覺得生命很奧妙,所有她的一切都像是programmed,她的身體會配合她的進展,時候一到,她就自然學懂轉身,爬,坐,扶著站和走路,出牙,不會再嘔奶,etc … 過程快到有時我都catch up不到了。現在我是很愛她,既然已生下來就應該接受,我相信對她不好只會苦了自己 … 尤其是看到自己BB時的模樣和她現在的樣子一樣,那一刻,無奈地接受了她的確是我從我身上出來的 … 而事實上,我敢說過去一年我對她的照顧可說是無微不至,盡心盡力,吃甚麼、穿甚麼、玩甚麼、去那裡,都全是我安排,這一切的壓力很大,尤其晚上和她同房,沒有一天我可以睡醒至七時。另一方面,我也擔心周遭各人是否懂得照顧她,她的脾性只有我最清楚,有時各人都拿她沒辦法。現在放手了,把她送去育嬰園,雖然回家時多是因為午睡不夠扭計得很厲害,但日間我有幾個小時care free,逃避一下,全心全意工作,休息,又不用擔心她的安全,的確減了些壓力。有時中午眠一眠,家裡沒有BB,只有貓貓跟我躺在床上,是最好的一刻,單憑這一點,我知道我心中還是最愛貓咪。
雖然今天她一歲,但對我來說,這個經歷不是一年,而是一年多,那自由從知道她存在的那一天起已消失了。很多媽媽說第一年很快過,但我覺得,回頭看當然是很快啦,可是過去一年我都覺得度日如年,也經常後悔把她帶來世上。她雖然有時帶給我快樂,可是還是苦多於樂 … 過了一歲,有很多痛苦都過去了,不過我知道另一種痛苦也會隨之而來,尤其在她懂自己走路時的安全 … 所以還有一段時間活在惶恐中 … 至少起碼到了小一,我才可做回自己。
有一點不明白,和其他父母談論大家都是suffering,做父母那麼痛苦,為何大家還是生孩子?我這還算是意外,朋友的多是計劃好了,難道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孩那麼重要? … 不過有趣的是,自我生了小魔怪之後,忽然間,這一年多,身邊很多朋友都陸續有了孩子,如雨後春筍般,連結婚多年沒有小孩的也突然間”咇”了一個出來,難道受了我的感化?天下間最討厭小孩的人都當了母親,確實是有些影響力呀 :p 在此祝福各初為人父母的朋友,就快看到曙光了,努力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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